推銷和平,讓叢林裡的游擊隊放下武器

2015⋅01⋅05
推銷和平,讓叢林裡的游擊隊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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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05
推銷和平,讓叢林裡的游擊隊放下武器

哥倫比亞的難題

哥倫比亞,位於南美洲北端,有流行歌手Juanes、有美麗的自然景觀、有足球隊,但沒有和平。

1960年,哥倫比亞的兩種政治思想分道揚鑣,右翼當道,成為檯面上的政權;左翼潛入叢林,和共產黨的武裝游擊隊結合,形成一股反抗勢力,後改組成為FARC,在哥倫比亞的弱勢與貧困之處,為人民抱不平,也因此獲得國際的聲望。

直到21世紀初,兩大勢力都分別用自己的主張試圖帶來和平,有人積極的組織黨派參政,有人藉退讓管理區塊,希望能為彼此帶來和平的曙光。但是單方面的善意是不夠的,最終兩大集團在沒有共識的情況下,重回戰場。轉眼又過了十年,戰爭還在繼續。



在戰爭的高牆上搭起一座橋

哥倫比亞政府發現,雙方長期用槍砲和軍隊溝通,但他們從來沒有試著好好的和對方說話。於是哥倫比亞政府找上了Lowe Global Creative Council,一間位於倫敦,用創新的方法與人溝通的公司。就這樣Jose Miguel Sokoloff和他的團隊進入了這場長達五十年的戰爭裡。



Sokoloff和他的團隊想要讓游擊隊放下武器,卻毫無頭緒;他們試著認識這個陌生的朋友,與許多除役的游擊隊員對話,試著了解他們加入游擊隊的原因?離開的原因?還有他們的夢想,等等。

他們決定,藉由這些脫離游擊隊的生命故事,向叢林的游擊隊喊話。「其實你們可以像這些人一樣自由、和他們擁有一樣的權利和幸福。」而這個方法也真的奏效了,一個游擊兵因此走出叢林,他的名字叫安德烈。

安德烈在十七歲的時候加入游擊隊,在那裡他認識了一位女游擊隊員。兩人很聊得來,然後成為男女朋友。但基層的游擊隊員不被允許戀愛,兩人因而被分開;女游擊兵逃了出來,接觸了LOWE團隊,並錄下了這段生命故事。安德烈聽見了這則故事。為了見她一面,他下定決心走出叢林。

Jose Miguel Sokoloff: How Christmas lights helped guerrillas put down their guns

嘿!每年的聖誕節,都有一股退役潮

但這種透過相似生命經驗喊話的方式,只能在游擊隊的基層奏效,這群人很年輕,加入的時間也不久;但這個方案在面對游擊隊高層的時候,就不管用了。對這些高層官員而言,退役的軍官向叢林喊話,也只是因著另外一股勢力的脅迫而已。

他們會自圓其說的表示:如果不這麼做,他們會被殺吧!於是LOWE團隊的喊話陷入膠著,直到有個聰明的傢伙發現了一個秘密:每年的聖誕節,都有一股退役潮,而且這股退役潮是從戰爭開始的時候就有的!這意謂了什麼?

LOWE團隊得到一個結論,原來他們一直以來都弄錯了,他們一心一意的想要瓦解游擊隊,針對士兵、軍官不同的身分,設計、找方法把他們弄出叢林,卻忽略了這些士兵、軍官身為人的身分。他們應該向叢林裡的「人」喊話,而不是向叢林裡的游擊隊喊話。


你知道嗎?河流是叢林裡的高速公路

在叢林裡,陸路行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河流是叢林裡的交通命脈,許多游擊隊員皆來自於河道兩岸的村落。於是他們的第一個計畫,便是走訪河岸,搜集村子裡的人想交給游擊隊的訊息。有人留了張字條要他們逃跑、有人拿出了孩子的糖果和餅乾、有人拿出了信仰的珠鍊……。

LOWE團隊把這些東西裝進一顆顆浮球裡,和藍色的燈串沿著河川的上游漂流而下,回收的時候,上千顆的浮球剩不到個位數;接下來的每六個小時,就有一個游擊隊員退出叢林,回家過節。


留一個位子給你

後來隨著情勢的轉變,游擊隊開始和哥倫比亞政府和談,戰爭看起來似乎是要結束了,但游擊隊員的恐懼,不減反增,這一次他們害怕的並不是對軍隊體制感到恐懼,而是害怕當他們走出叢林的時候,會不會沒有容身之處?

LOWE團隊再趁著世界盃足球賽的熱鬧向游擊隊釋出善意,為他們留了一個位置,一個孩子的位置、一個公車上的座位、一個播報員的位置、一個看球賽的位置,我們在各式各樣的地方都留下了你們的空缺,如果你願意,請你走出叢林。於是,這一次,有17000名的游擊隊員就這樣的結束了軍旅的生涯,與和平安穩的日子站在一起。


撰稿:Ember

發佈於2015⋅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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