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我們也能夠做自己—跨性別者的重獲新生

2015⋅01⋅19
終於,我們也能夠做自己—跨性別者的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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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19
終於,我們也能夠做自己—跨性別者的重獲新生

2014年12月28日凌晨在美國,一名17歲青少年奧爾康(Leelah Alcorn)在高速公路上遭貨櫃車當場撞斃。駕駛未被起訴,因為這不是一起車禍悲劇,而是一件自殺憾事。   「如果你正在閱讀這則訊息,那表示我已經自殺了,所以沒辦刪除這篇預存的文章。」他在個人社群網站留下了遺言,內容提及父母無法接受她的跨性別認同是其自殺主因。

奧爾康的死在網路世界掀起巨大漣漪,他說道:「請別為我感到傷悲,因為我的生命並不值得被延續……因為我是一名跨性別者。」並希望透過他的死來告訴後人,「改變這個現象吧;拜託,讓這個社會更美好。」


不管是西方的《女男變錯身》,或是東方的《變身男女》,這些電影中都出現靈魂錯置的元素,而且通常都會好笑又荒謬的誤會,主角們往往在通過層層關卡或遇到真愛後,可以找回自己。


可是,現實生活中的跨性別者,他們要面對的不是什麼愛情喜劇冒險,而是終其一生的辛苦探索、還有不斷的追求認同。


內分泌學家Norman Spack站在台上,分享著他是如何幫助跨性別青少年成為他們想變成的樣子的。

Norman Spack: How I help transgender teens become who they want to be

青春期是一個很特別的時期,對每個人而言都是如此,屆臨在一個小孩轉大人的時間點,感受自己身體怪異的時刻,但對跨性別青少年來說,它像極了噩夢,因為在一夕之間就要長成不適合的身軀。藉由阻擋青春期所帶來的效應,Spack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去適應一切。

人在一呱呱落地時,醫生都會對著他的母親說:「恭喜妳,是一個健康的男孩呢。」又或者是「很開心的,妳喜獲一個漂亮的女孩。」不外乎就直接被分類為男與女了。

但只是通過生殖器的判斷,會不會出現內外之間性別不合的錯誤呢?到底要怎麼設法釐清並客觀的描述性別呢?老實說,在出生的那刻真的難以定義,Spack說道,關於認為自己是同志男孩與同志女孩,這些情況要等他們10幾歲以後才會出現。而這是所謂的性別取向,與性別是不一樣的,它存在於自我意識當中。

在10歲以下的年紀認為自己是男生或女生,或者在這之間徘徊,讓父母十分困惑,因為孩童有跨性別的舉止或遊戲方式很正常,而研究也顯示只有八成的兒童會在此行為模式下,持續到青春期來臨時,就不會想再扮演另一種性別的角色。

女孩的青春期是在10-12歲,而男孩則是在12-14歲,他們的身體在這時都會有所改變,而在這個特定的時間點聲稱自己是處於錯誤的身體裡的孩子,幾乎可以說將來會是跨性別的,就算對他們做任何治療,都將無法改變他們的想法。

Spack曾照顧200個跨性別的成年人,他發現這些人大多必須放棄自己原本的人生,被父母否定,被手足、自己的兒女拒絕,還有他們離婚的配偶也會禁止他們與孩子見面,既然結果如此悲慘,為何還要在四、五十歲時做這個決定呢?

許鞍華導演的作品《我的路》中主角正是處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而他們做出選擇是因為覺得有必要在自殺之前確認自己的性別,的確,未受治療的跨性別者自殺率在世上是數一數二的高。


能不能保留選擇的機會?

在荷蘭,專家們治療的是年輕的青少年,先給予最密集的心理測試以鑑定性別,再用阻擋他們不想要的青春期來治療他們,因為基本上,無論哪個性別的孩子,在經歷青少年時期之前看起來都一樣,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要先保留這些青少年。

為什麼是保留?因為不能在他們年輕的時候就給相反性別的賀爾蒙,那會使他們發育不良,保留他們的青春期,爭取四到五年的診斷時間,讓那些青少年有機會克服,並做更多檢測,且好好活著,而不會感到自己的身體正離自己而去。

有一個叫做12-16-18的計畫中,12歲左右給予阻擋青春期的賀爾蒙,在16歲時再度測試,他們必須能夠符合,在給予相反性別的賀爾蒙後,他們就能開始長出胸部和臉毛等第二性徵。

接著到18歲,他們能夠接受手術,雖然女轉男的生殖器改變手術無法盡善盡美,但男轉女的手術卻能騙過婦產科醫師,而這些人與其他人並無二致,除了他們青春期有被延遲之外,一旦給了與他們所認同的性別相符合的賀爾蒙,他們會變得美麗,看起來正常,有著正常的身高,且永遠無法在人群中被挑出來。

這是Jackie十二歲的時候,以女孩的身分過活,但一直受到毒打,因此必須在家自學。

Norman Spack_1 Spack在她16歲時施打雌性激素,左邊是她那時的樣子。

Norman Spack_2


另外,這張照片,解釋了一切,他們是Nicole和她兄弟Jonas,同卵雙胞胎男孩,但Nicole早在三歲時,就確定自己是女生,七歲時改了名字,現在這張是他們14歲樣子,Nicole當時做了中斷青春期的措施,如果沒做,她將有一個明顯的喉結,臉骨稜有角。

Norman Spack_4

這個家族2012年時的春天去了白宮,因為他們翻轉了歧視,在緬因州曾有一個法條,禁止跨性別的人使用公廁,這法條一度很有機會通過,將造成一大麻煩,但Nicole說:「如果他們看到了我,他們就會了解為什麼我在女廁不會構成任何威脅,而會在男廁受到威脅。」

我們到底能做些什麼呢?在反歧視方面,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現在有許多地方還有歧視的法律存在著,而且我們需要把這情況從《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消除,這不是男同志或女同志的問題,不要在讓他們處於自殺的危險中,也是考驗著我們這個社會,究竟是不是真正有包容性。


撰稿:洪辰嫣

發佈於2015⋅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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