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因為戰爭成為難民,你會選擇帶走哪樣東西?」 你不知道的難民生活

2015⋅11⋅20
「如果你因為戰爭成為難民,你會選擇帶走哪樣東西?」 你不知道的難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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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0
「如果你因為戰爭成為難民,你會選擇帶走哪樣東西?」 你不知道的難民生活

「如果你因為戰爭被迫離開家園,你第一個想要帶著走的東西是什麼?」

來自剛果的小女孩

2012年秋天,我在剛果和盧安達的邊境,我和幾個澳洲來的登山客到達預定住宿的地方,櫃檯人員告訴我們所有房間都已經客滿。我們因為幾天接連的徒步旅行感到非常疲累,不禁生氣地說「我們已經預定了,怎麼可以說都已經客滿了呢!」對方吞吞吐吐地說「有一群剛果難民今天早上抵達,老闆說必須把所有可以用的空間都空出來給他們,很抱歉...我們沒有算好需要的房間數量。」

我們幾個立刻閉上嘴,甚至感到有些羞愧,相較于徒步幾百公里逃到盧安達的剛果難民,我們連續幾天的登山根本不算什麼。旅館老闆抱歉地說他會盡快騰出一間房間給我們,在等待的同時,我在大廳裡看到一個來自剛果的小女孩,將一張紙鋼琴鋪在地上,用小小的手在上面無聲地彈奏。

我想像他在被告知要離開家,而且永遠不會再回來的時候,他選擇帶著這個紙鋼琴,然後在那段無盡的路上打開來練習的模樣。能夠學習鋼琴,想必他是來自相對富有的家庭,面對生活上一連串的改變與艱困一定很難適應,但他小小的手仍然堅持在紙上的黑白鍵跳舞。

Melissa Fleming: Let's help refugees thrive, not just survive

Melissa Fleming為聯合國難民署的專員,一直以來都為世界各地的難民發聲。當他遇到難民時,為了了解狀況他總是問他們許多問題,其中最有啓發性的一個問題就是「你帶走了什麼?當炸彈侵襲你的城市,那群荷槍實彈的人就要來到你家的時候,你帶走的那個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一個敘利亞男孩Hany告訴他,他當時想都沒想就帶著他的高中畢業證書,他的母親每天早上都會害怕他發生危險而勸他不要去上學,但Hany十分堅持,他們會互相擁抱,就像是那是最後一個擁抱一般。他說「我們都很害怕,但是我們想要畢業的決心勝過恐懼。」

有一天,他們接到消息,Hany的叔叔、阿姨、表兄弟被割喉,當場死亡。Hary和家人立刻舉家離開,開始了艱困的難民生活。

難民該何去何從?

他們並不是例外,人口僅有四百萬的黎巴嫩已經收容了將近一百萬的敘利亞難民,還有三、百萬的敘利亞難民往其他臨近國家、歐洲避難,不僅僅是敘利亞,內戰多年的索瑪利亞、剛果等也遇到同樣的問題,當我們每天經過平凡無奇的一天,世界上有三萬兩千人被迫離開家園成為難民,世界正面臨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大的難民潮。

我們可能會認為,作為難民只是暫時性的,但平均來說,難民待在難民營的時間有將近十七年之久。因此,除了提供生活所需,我們應該將難民營視為一個社會,而不只是一個短暫居住的地方、等待戰爭結束的地方。讓難民能接受教育、訓練,讓他們有能力能夠重建自己的家園、開始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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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 Mustafa Khayat

停止暴力的循環

Jocab來自蘇丹,在他七歲的時候,他的所有家人都被謀殺了,整個村莊也被燒成灰燼。他走了七個月到肯亞的難民營,七年後,他被一個美國家庭領養,成了他人生的轉捩點。他有機會接受教育,取得大學學歷,正在佛羅里達攻讀博士,並且在美國成功募資,在他來自的村莊建立一間醫療中心。

將難民安置在難民營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如果他們虛度多年,沒有任何教育與技藝的學習,即使在戰爭結束後他們也沒有辦法融入社會,Melissa Fleming認為,我們對待這些流離失所的人的方式將決定世界的未來,這些戰爭的受害者握有和平的鑰匙,當他們將心力投注於重建,而不是報復,我們才能夠停止暴力的循環。

Hany寫了一首詩,內容是 「 I miss myself, my friends, times of reading novels or writing poems, birds and tea in the morning. 我想念我自己,我的朋友,還有閱讀和寫詩的時光,早晨的鳥兒和熱茶。

My room, my books, myself, and everything that was making me smile. 我的房間,我的書,我自己,還有所有讓我微笑的事物。

Oh, oh, I had so many dreams that were about to be realized 噢,我曾經擁有好多即將要實現的夢想。」


撰稿:黃于洋

發佈於2015⋅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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