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文化保育者:在達悟族身上 我看到人類能夠與其他生物和平共處的希望

2015⋅08⋅07
海洋文化保育者:在達悟族身上 我看到人類能夠與其他生物和平共處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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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7
海洋文化保育者:在達悟族身上 我看到人類能夠與其他生物和平共處的希望

你第一次認識海洋是在什麼地方?課本裡?百科全書?博物館?市場?還是餐桌? 你有沒有試著到海裡去認識海洋? 2009年TedxTaipei請來了一位因為在海邊玩水,就此迷上海洋的郭道仁,帶你讀一段,他如何擺脫陸地中心主義,開始懷抱海洋。

台灣多樣的海洋世界:郭道仁 @TEDxTaipei 2009

站在陸地上讀海

所有的生命的消逝都是有代價的,然而只有在人的世界裡不是。

曾經,郭道仁只是單純的喜歡海洋、喜歡潛水的樂趣,對他來說,海裡的生物就像遠方的朋友,不時常見面但偶爾聯絡感情。

直到與潛水同好出遊,在澳洲的大堡礁,同行的人喊出這麼一句:「這是好吃的魚!海產店都拿來煮湯!」另一頭又人接著說:「你有沒有看到那黃尾巴的,這種魚烤起來超好吃的!

郭道仁這時才發現,原來我們都只站在陸地上,以自我為中心,去理解海。

自我為中心的結果是缺乏同理,郭道仁說:「所有的生命的消逝都是有代價的,然而只有在人的世界裡不是;在人類的世界裡,付出的是別人的生命。」對人類而言,與其他生物之間的關係是一種利己與否的考量,一段以「對我來說,牠可以⋯⋯」的照樣造句不斷地在綿延,可以吃、可以用,或是可以為我看門、為我排解寂寞。卻從未想過「假使今天我成了一條魚、一隻狗或一棵樹。」

於是原生的樹倒了,換上有經濟價值的作物;稀有的魚種被撈上了岸,變成商品或食品;鳥開始在籠子裡想像自己在飛。

郭道仁—潛水

文明與文明間的秘密通道

「有沒有可能人類的文明能夠通往另一種生物的文明,人類的和平可以做到另一種生物的和平?」

對郭道仁來說,海與海洋生物是友善而溫馴的,裡面豐富的物種與生命力對他來說驚嘆的,他期待在一個以海洋生物為用途的陸地上,是不是可以有一種折中的途徑在兩種物種間行走?和平的相處而不互相傷害?

是的,台灣島上的原住民可以。

達悟族與海

在與海共同生活在一起的達悟族人是明白的。

每年三月是飛魚隨著黑潮經過蘭嶼的海域,但不是成群的魚行經海流都可是可以捕獲吃時的魚,在達悟族的信仰裡,獵捕飛魚是嚴謹的一件事。

捕魚前要先舉行祭典,祭典後才可以開始捕魚;但只限於夜晚,撈捕以光火吸引魚群。到了四月,夜晚轉成休息,而白天只能「釣魚」。五至七月則是白天「捕魚」。九月後則不能再補飛魚。

除了捕魚的時間有所規範,每家每戶捕上岸的飛魚也都有各自的規範。依其家中的結構,捕食他們需要的魚,老人有老人吃的魚、男人有男人吃的魚、女人有女人吃的魚。各有差異,而在這數個月中,必須將足夠得量捕上岸。

嚴格獵捕方法與食物分配,除了是來自對於傳說的遵從,也是與海洋保持平衡的方法。

飛魚依其種類在肉質、習性與行經島嶼的月份各有不同,魚祖先便教導他們,在不同的月份要以不同的方法捕魚,並且要捕上不同種類的魚,才能讓家中的每一個人都有足夠且剛好的食物。

同樣的,海裡的生物多樣性也不會失去平衡,因為狩獵的對象被分攤了。蘭嶼島四週環海,魚是他們主要的食物,他們不能沒有魚,但他們也不能讓海裡沒有魚。

郭道仁—和解

請你走向門外

與郭道仁同行到澳洲大堡礁的潛水客,起初看著海裡頭的魚說著海產店裡的佳餚;但當一尾一尾好吃的魚多到足以遮蔽了光線的時候,喧鬧與嬉笑停止了,以人為主的海鮮文化被留在了岸上。

對於海洋的驚奇與讚嘆隨著潛水客的驚呼帶上了岸。海洋有的不僅僅是海鮮,更有繁複且驚人了生命。

站在陸地上是讀不進海的,就像我們站在家裡讀報一樣不明白痛。

2013年春天有一群工人躺在火車鐵軌上,以命相搏,追一段不能回頭的青春與一段還未到手的安好晚年;有另一群人站在月台上因為行程被延誤高喊要拖走,或許也出現了,要火車就這樣碾過的叫囂,卻忘記自己只是剛好站在月台上,而不是躺在軌道上。

對於海洋、對於環境,或是另外一群人的生命都是一樣的。當你只站在自己舒適安穩的圈子裡伸著手,助長著一如往常的,掠奪性的消費並偏離體諒,而忘記生命有著各自的珍貴。

闔上你的報紙、書本與電子產品,請你走到海邊去讀海、請你到山裡去認識山、請你到街上去看一看這真實的社會,你會想起來,你從來就不是世界的中心,立足點的外頭有很多東西等著你去認識。


撰稿:烏鴉

發佈於2015⋅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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